剑俊 的个人资料Jeff Wang's Space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6月30日

渔人之路和问津者之路

      这篇文章应该是王周生写的。我2003年由谷亦安介绍,认识了张文江老师。开始是请张老师在我的餐厅吃了顿饭,好象很多人,当时脑子很糊涂,一片迷芒,靠酗酒过日子,应该说是生命中最低谷的日子,好象过不下去了。后来和太太去听课,我记得有王安忆、王周生,先是讲《维摩诘经》,后来不知怎的,就开始讲《庄子》了。这篇文章记录了当时的情况,到底是文字专业者写的,很清楚,而且有感情,从中可以体会到文字的魅力。大家有机会体会一下。有意思的是,文章中写的北大毕业的母亲,应该是我太太,她记错了,是清华毕业的。

        想想真不可思议,在上海这样一个骚动不安的现代化大都市,竟然还有这样一群超然的读书人!
    
    《渔人之路和问津者之路》是张文江20年来一些论文和文章的结集。
    张文江的书,我一般看不懂,比如他那本历经10年写就的《<管锥篇>读解》,像是天书,有人戏称是文学研究的《相对论》,看懂的人极少。手中这本他谦称“作文”的书,我也不是篇篇都懂,他对曾国藩、王国维的学术和人生,在中、西哲学背景下的分析归纳,以及对鲁迅作品如《故事新编》所作的象数文化结构的分析,不太好懂,但他那几篇极有特色的“说文解字析义”、“武侠小说三人谈”很是精彩,尤其是那篇“渔人之路和问津者之路”,他用隐喻的读法,从诠释学角度,对陶渊明“桃花源记”作了精辟的分析。人们追求理想世界“桃花源”,就像学者探寻真理一样,渔人之路是一条“通路”,而问津者之路是一条“塞路”。如若亦步亦趋,在前人“处处志之”的路上探寻,不可能到达理想境界,而如若能与“桃花源中人”相通,那么,即便找不到桃花源,“低头饮泉水一滴,已可尝知源头活水的滋味”。
    闻此言如醍醐灌顶。可是,在学界,有多少人走在“渔人之路”上,多少人能与桃花源的“此中人”精神上相通?如今,被量化考核“GDP”学术指标束缚的学者,有几人能达到那样至高的境界?
    张文江对《桃花源记》的感悟,来自他自己做学问的体验。他是我文学研究所的同事,他研究中国古代文化,不是只钻故纸堆。他读的书,古今中外,文史哲经、天文地理、物理化学,真是包罗万象。奇怪的是,他家的书橱里,竟没多少藏书:几本工具书,一些古代经典,如金刚经、易经、庄子等。他说,书太多会妨碍思维,能把书消化掉,才能做学问。
    不过,他曾经也买过许多书,包括线装书,那是在大学里。当他把这些书读完后,就送人,书橱也渐渐空了。这是第一次。后来,他把一些读过的书再借回来或买回来重新阅读,渐渐地消化后,又送了人,书橱再一次空下来。这是第二次。他说,读书不容易,书有时会拒绝你,如那本《维摩诘经》,他读大学的时候看不懂,于是放下,慢慢地,过了几年,他觉得自己有力量了,再读,就不再被拒绝。
    张文江手不释卷,他不喜欢闲聊,张三李四王二麻子,诸如此类,他觉得浪费时间。一次,我有幸请翻译家周克希先生和他来我家小坐,刚坐下,客套话还没说上几句,他就拿出周克希翻译的《小王子》译本,与他切磋某个词某句话的译法。为了《小王子》一书中“tame”一词的中文翻译,我们真是煞费心机,根据小说的意思,从驯养——处熟——结缘——要好——再回到驯养,不知来来回回打过多少电话,把周克希先生折腾得够呛。说实在的,周克希先生的译本比其它译本都好,可是张文江不满足,他总是提出更臻于完美的想法,让你不得不佩服他对文字从文化根基上理解的能力。那天饭后,我和周克希先生刚想松口气,讲点闲话,张文江却拿出《庄子》,他要借这个机会把上次没讲完的一节讲完。我们只得放弃闲话转而恭听。当然,最后,我们三人一起,受益匪浅。
    前年夏天,我和王安忆相约去听张文江讲《庄子》,庄子对于我,很陌生。听过他课的人很多,陈思和、张新颖教授都去过,东方电台主持人叶沙和他的同事,更是张文江多年的学生。听课者有研究生、教师、编辑、医生、企业家,有时,还有外地闻讯赶来的仰慕者。这些听课者,有的本来就是读书高手,通古博今。
    课堂设在他家客厅里,有时来的人多,窗台、地上都坐满人。有意思的是,一位北大毕业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知道座位不够,就背着一个折叠成伞状的凳子来听课。每次,只要茶几上的那盘香点上,课就开讲了。我一直也没问过张文江,那盘香,是为了像沙漏那样计算时间,还是为了营造读书的氛围?他讲“人间世”,讲“桑庚楚”,讲“天下”,边读原文,边解释,有时,他用西方思想界的理论,与中国古代思想加以比较,如列奥·斯特劳斯的《什么是自由教育》,埃克哈特大师《教诲录》的片段。有一堂课,王安忆请来著名科学家洪国藩院士和张文江一起讲,那是一次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之间的对话,是两个不同领域的思考者,对天、地、人的探究和发问。
    当那盘香点完的时候,课也就结束了。余烟缭绕,我们意犹未尽。学期结束那天,我们一起聚餐,吃着在他家厨房煮的冷冻饺子和馄饨,鲜美无比。想想真不可思议,在上海这样一个骚动不安的现代化大都市,竟然还有这样一群超然的读书人!
    看张文江上课精神焕发的样子,谁会相信,这是一个与死神搏斗过两回的人。两次肝脏移植手术,终于使他获得新生。他在医院前后住了一年多,在病痛折磨,药物反应强烈,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,他在病房里苦苦地整理他的老师、华东师范大学教授、易经专家潘雨庭先生的遗稿,整理他与先生的对话录。稿子一旦整理好,即刻交由叶沙等人帮着输入电脑,打印出来,然后再一遍遍校对。这可不是一般的打字活儿,那些古代汉语的词汇,那些易经中的图像,不是一般人可以搞定,叶沙他们花的心血可想而知。那时,张文江的病床真是一道奇特的风景,枕头下,被子上,床头柜里,到处是书和稿子,他整天埋首其中。有时,来人探视,问候几句就开始探讨学问;有时,应来者要求,索性在病床上开讲,这样的课,在医院里几乎每周一次。病友们不解地看着这个和他们一样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,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“死命读书”。生命在他身上真是一个奇迹,最终,他从危难中闯了过来。
    “学者,学其所不能学也;行者,行其所不能行也”,如今,张文江还是那样,手不释卷,走在“渔人之路”上,怡然自乐。

6月24日

尼泊尔游记

尼泊尔旅游日记

尼泊尔的第一、第二天(6/8,6/9)
        6/8日下午1:50从上海起飞,途径广州中转,于北京时间6/9日0:30到达加德满都国际机场,入住位于加得满都东北十公里处叫Boudhanath的城镇。Boudhanath是1950年藏族10万人离开西藏,在尼泊尔的主要定居点,著名的历史文化遗产大白塔位于此。 Boudhanath的居民住宅从我的观点看简直是毫宅,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,巨大无比。我的落脚点是师傅亲戚,叫Arjun的家,夫妻两个,两个孩子,一男,一女,看到三个佣人,整整四层楼。 绕了一天的大白塔,是朝拜。有无数的人群、不分种族、男女、老幼,顺时针,手拿念珠,默默有词,绕塔,非常壮观。这是信仰的力量。
    逛佛像、唐卡店,花了1400人民币买了两张非常精美的唐卡,一张是文殊菩萨、一张是马头明王。买了两本介绍尼泊尔的英文原版书,其中一本让我遐想无限,书名是《Trekking in  the NEPAL HIMALAYA》(在尼泊尔喜马拉雅徒步),在路上,行走,其实人生不就是如此吗?在徒步中享受自然、人文、向一个遥远的目的地迈进,凯越的事业不就是一次长途跋涉吗?边看书,我的心仿佛已经踏上神秘的大地,向Mt. Everest进发了。
     到夏马巴弟弟家做客。
    晚十点,疲惫的身体,满足得入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写于2007/6/9当地时间 7:50
 
尼泊尔第三天 2007/6/10
        今天是殊胜的一天!
        上午10:00从Boudha出发,行车一个半小时到达位于Pharping的萨迦寺庙。Pharping位于Kathmadu西南约20公里处,是群山环绕的一个盆地,气候良爽,微风阵阵,是一个避暑胜地。老禄堪顶就暂住于此处的寺庙。巧的是新禄堪顶仁波切刚从美国途经印度回到这里。同时能见到两位萨迦派领袖,是极为难得的。
        老禄堪顶仁波切的房间位与庙宇的三楼,通风很好,阵阵凉风吹抚,让人心旷神怡。师父和老禄堪顶仁波切用藏语交谈,我全然不懂,但内心平静,有种微妙的感受,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,或许就是佛法的力量。在好的修行者身边,经常感到这种气场的存在。
       交谈半个小时,暂时休息。由于今天是萨迦禄千教派创始人诞辰日,老禄堪顶仁波切特地安排了智慧文殊罐顶。
       文殊菩萨罐顶于一点半开始,参加罐顶的都是萨迦禄千教派的核心人物,有现任禄堪顶仁波切、或将继承茶千法王的仁波切等。灌顶的气氛轻松融洽,老禄堪顶仁波切常常露出笑脸。当同时念颂文殊菩萨心咒时,嗡嗡之声仿佛置身佛国仙境。
        灌完顶,老禄堪顶仁波切和我们合影留念,给我特别摸顶加持,并赠送特制甘露丸和红线。同时叮嘱我要相信佛法的力量。依依惜别之时,心中再次体会到特别的感动,一个佛的化身不用言语,一个笑脸就有这样无穷的力量。新禄堪顶仁波切特别说明在我们离开尼泊尔前会来见我们。
       一切因缘聚合!老禄堪顶仁波切的亲切笑脸、柔和的话语、佛法的伟大力量,现在还在脑中回荡,心中时不时有一种温暖!祝老禄堪顶仁波切长寿!
 
尼泊尔第四天 2007/6/11
  
        上午参观根噶江涌和拉及学习的萨迦派寺庙。佛教不单是一种宗教,她更是一种高层次的人生教育。一座寺庙也是一所学校,出家人不分老少,在这里完成五明教育,并终身修行实践。
        中午在夏玛巴弟弟家吃午饭,夏玛巴家族过去是甘孜洛须地区的土司,夏玛巴弟弟家还遗留了很多大家族的痕迹。四层高的大屋子,考究的家具和洁具,四五个佣人,吃饭器具都是考究的法国瓷。午饭是传统的西藏洛须地区的菜肴,有藏地牛肉包,人参果等,非常美味。
        午饭后坐车前往加德满都的Patang,Patang被称为“艺术的中心”,聚集了尼泊尔一流的工艺师,制造大量精美的佛像、地毯、织物。Patang的市中心(Durbar Square)是“世界历史遗产”,有大量精美绝伦的宗教建筑,印度教和佛教互相交织,影响,融合,但又保持各自的独立性。最著名的是印度教庙宇------Krishna Mandir,有三层,据说是由一块石头雕成的。周围密部上百家佛像商店,每一尊佛像都做工精致,美仑美央,让人心动。经过挑选,买了一尊强巴佛(弥勒佛,也叫未来佛)和一尊宝帐护法(也叫玛哈嘎拉)。
       坐Taxi前往Kathmadu市中心,尼泊尔的Taxi很小,相当于我们的QQ,但每个司机驾驶技术超群,在极窄的路上快速穿行。Kathmadu 市中心极小,非常拥挤脏乱,声音嘈杂,混乱不堪,但也奇怪,我倒挺喜欢这样的混乱,坐在街边的木凳上悠闲得喝了两杯咖啡。然后我们做三轮车去Great Themel,尼泊尔三轮车很便宜,十分钟路程仅需25卢布,相当于三元人民币。Great Themel有很多西式酒吧和餐厅,是西方人聚集地,比较干净,周围手工艺品商店很多。买了两条很大的精美的丝织地毯,一千人民币一条,比上海便宜一半以上。
        晚上在传统尼泊尔餐厅吃饭,灯光昏暗,简朴但很有味道,餐具是铝制的大盘,尼泊尔传统吃法是用由手抓,但年轻人中已经不流行了。
我喜欢尼泊尔菜,咖喱味道很好。菜、汤拌饭很和我的胃口。
        打车回到Boudha,半小时车程,130卢布。
 
尼泊尔第五天 2007/6/12
        原来要去大使馆帮师父办事,但由于Kathmadu大游行,不太安全,只能在Boudha晃。尼泊尔的政局不是很稳定,十年来一直很混乱,2001年国王、王后等7个人被王太子枪杀,王太子随后自杀,尼泊尔政府贪污腐败,导致经济下滑,失业严重(据说超过30%的人失业),共产党借机在全国发动“人民战争”,他们称自己是毛党“Maoist",并随时发动罢工、游行。我住的Arjun家,原来是不错的中产阶级,经营房地产,由于经济持续下滑,生意不振,银行贷款无法偿还,虽然Arjun是一个乐观的人,但言语中流露出迷茫和对未来的不可知。共产党已经团结了很多穷人和无产者,提出了暴力革命的口号。美国和联合国已经介入,但混乱还要延续很久。很为这里的老百姓担忧。虽然中国也有很多问题,但相比,我们是幸福多了。
        在家中看了很多关于西藏问题的DVD,大都是美国人拍的。西藏独立已经成为一个国际问题,看来无法避免,当年10万西藏难民已经遍布世界各地,西藏文化和宗教有很强的生命力。西藏问题一直是中国政府的一类大事,委员会主席由胡锦涛亲自担任。我认为这是一个综合博弈,和台湾问题一样,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,如果说谁会知道,我觉得只有“天”,不是“人”能解决的。
       Arjun怕我们无聊,带我们上山去看Kathmadu Valley全景,真是美不胜收,微风拂面,又一次感到天、人的伟大,天的伟大,她创造了山、水等自然,人的伟大,能在山谷中建成那么壮观的一个城市。
       山上意外的发现是一做壮观的白教寺庙,绝对没有想到,在贫穷、混乱的城市边上会有这样一座让人惊叹的寺庙,这座寺庙是三世蒋贡康楚仁波切的寺庙,他在寻找17世大宝法王的途中遇车祸圆寂。他的舍利就藏在这座寺庙的金塔内。四世蒋贡康楚仁波切今年九岁,在这里学习。这里完全是一个世外桃源,耳边是喇嘛朗朗的念经声,满眼都是美景。所有建筑都由最好的材料组成,而且非常非常干净。整个寺庙庄严、肃穆、洁净,四周鸟语花香,绝对让人流连忘返。而且里面的管理也是现代化和科学的。在这里,又一次感受到宗教的伟大力量,并心而向往之。
 
尼泊尔第六天 2007/6/13
        上午陪根嘎江拥去中国大使馆办理中国护照。根嘎江拥今年十四岁,是邓柯寺根嘎坚赞上师的转世活佛,他是觉囊派教主的孙子。师父昂翁银巴根据萨迦法王的占卦,千幸万苦在达兰萨拉找到他,并说服他的父母让他出家,当年他七岁,他将担负起邓柯寺发展的重任。
        午饭后,前往Swayambhunath,朝拜另一座大白塔,Swayambhunath有2500的历史,传说是文殊菩萨在神湖发现莲花的地方。这里历来是佛教学习的重地。大白塔位于一个小山顶上,需要爬几百级台阶才能到达。我们虔敬地饶塔,转动经轮,默默祈福。
       朝拜完大白塔,我们去了位于Kathmadu市中心的Durbar Square,在小小的四方之地,坐落着十几处印度教庙宇,最有意思的是一座叫Kumari Bahal的神庙,这里居住着Kumari神女,Kumari是从众多4-5岁女孩中选出的,选择有严格的标准,比如必须出生于佛教家庭(也反应了尼泊尔印度教和佛教的融合),身上没有瑕疵,要有32处特别的长相。她也叫“处女神”,是国王祭祀的活神。但女孩长到15岁左右,初次月经,或流过血后,她就从神变成了普通的人,回到世俗的生活。她可以嫁人,但据说她的丈夫会很快死去。Kashamandap是一座三层的木制神庙,是Kathmandu的市中心点,Kathmandu是从这里发展开来的。
        Kathmandu实在是太嘈杂,噪音大到无法让人适应,再加上将刚买的珍贵的唐卡遗失在Taxi上,也就没有了继续游览的兴致,早早打车回Boudha,休息了。
 
尼泊尔第七天 2007/6/14
        早,包车,是一辆Suzuki 4WD越野车。尼泊尔道路泥泞,玩越野最适合不过,Suzuki是最经济实惠的四轮驱动车,来回3500卢布。11:00出发,前往Kathmandu盆地最东南角的Namo Buddha,从名字就可以知道,这是一处佛教胜地。
        驱车两小时,中午1:00到达。佛祖释迦牟尼前生某一世,在Namo Buddha这个地方,碰到一只饿得快死的母老虎和五只小虎,他舍身喂虎,这喻示佛教的献身精神。山上有一处石碑,专门记述了这个故事,是佛教徒膜拜的地方。在附近的山洞了,碰到一个西方姑娘在打坐,可见藏传佛教在当代的西方的影响力日增。
        半山腰的白塔,是尼泊尔最著名的三大白塔之一。此次尼泊尔之行,朝拜了三大白塔,也算是一种圆满吧。
        偶遇一个西藏喇嘛,他花了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,从拉萨,三步一磕,一路大头磕到印度,虔诚之心让人敬佩,BBC也做了相关报道。我们合影留念,略表心意,祝他早日完成到释迦牟尼得道处菩提迦叶的最后一段朝拜之旅。
        晚上,夏马巴弟弟全家请我们到Kathmandu市中心的一家花园式不丹餐厅吃饭,给我们送行。尼泊尔刚刚颁布了议会有劝废除君主立宪制的宪法修正案,这说明尼泊尔将正式从君主立宪制国家变成议会制共和国,国王被废除,共产党和大会党的斗争又将开始,尼泊尔的政局向何处去是个很大的问号。夏马巴弟弟在Kathmandu算是有钱人,言语中不时流露出担忧和不满。他17岁碰到文化大革命,流亡到锡金,辗转欧洲,最后到了尼泊尔,又碰到动荡的时局,命运不可测啊!
        Kathmandu的夜色是迷人的,Land Rover等好车陆续出现,贫穷总和暴富一同出现,地狱和天堂也就一线之隔。